三進三出?許厝分校遷校爭議始末(盧敬文)

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橋頭國小許厝分校於1964年九月成立於許厝寮聚落,近年由於新校址距六輕廠區過近的爭議,成為六輕健康影響的爭議焦點。舊許厝分校腹地狹小,僅0.0298公頃(相當於90坪),教室不足,且沒有專科教室或操場,隨著六輕建廠,學生人數增加(聯合報 2010),1999年時全校有一百四十人,近年亦仍有六十餘位學童在校就讀。相較於本校橋頭國小校地面積有2.2088公頃,幾乎是分校的七十九倍大。因此早在1999年,地方就希望能遷校至六輕鄰近的國有保安林地(聯合報 1999)。許厝分校與豐安國小一樣,都是距六輕最近的學校之一,距離分別為2.9公里和3.3公里,所以也都發生過六輕的空污事件,鄰近村莊壟罩在有機化學物發酵的強酸味中,師生都難以忍受,更有人帶口罩上課(聯合報 2000)。

遷校的期待寄託在縣府撥用保安林的可能性,因為校舍空間狹小,所以縣政府教育局在選新校址的考量上,主要著眼於校地面積大小。且許厝分校的選址又與雲林長庚醫院綁在一塊,一塊總面積有24多公頃的保安林地,需要在解編後才作為醫療專用區、許厝分校、台中關稅局及海員調查處的用地(林國賢 2005142)。因此後來的選址過程,一塊靠近六輕,但有近4公頃大的許厝寮防風林即雀屏中選(自由時報 2009)。雖然過程中也曾有家長提出新址距六輕過近,離許厝寮、中山聚落過遠,接送學生不便,也可能與六輕下班的車輛混雜造成交通問題等意見(聯合報 2004)。但縣府仍在2007年,於林務局完成解編後,同意撥用一塊3.4公頃的保安林,作為分校新建的基地。

當時的分校主任廖建宇也證實台塑願意認養興建新校舍(聯合報 2007)。至隔年2008年為止,台塑共認養雲林縣八所國小的部份重建,總工程經費達四億元,麥寮鄉就包含了二所(經濟日報 2008a)。[1]而當時的雲林縣長與副縣長也都盛讚台塑企業回饋地方社會的愛心與義舉(ibid;經濟日報 2008b)。許厝分校於201012月動工,更在2011年榮獲國家卓越建設獎最佳規劃設計類優質獎(聯合報 2011)。承上,「台塑認養」並非影響選址的關鍵因素,在選址的過程中,其實根本就沒有將與六輕的距離遠近、或污染程度當成重要的考慮因素。直至2014年之前,也幾乎沒有質疑許厝分校選址的輿論或報導。

學生們於20137月,順利搬遷進新分校。[2]同年不久,國家衛生研究院與詹長權教授的合作計畫「六輕石化工業區附近學童之流行病學研究」針對六輕附近的四所國小(豐安國小、橋頭國小本校、許厝分校、麥寮國小)學童收案進行健康狀況調查。此研究計畫的成果,在近一年後開始發酵。橋頭國小校長沈榮桂提到201488日至縣政府開會,縣府告知國衛院即將到麥寮進行說明會。國衛院主任江宏哲、雲林縣衛生局長吳昭軍,和教育處長邱孝文隨即於813日晚間於許厝分校進行結果說明會。第一年報告指出四間國小的學童尿液中都有檢出TdGA(硫代二乙酸),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的VCM(氯乙烯單體;vinyl chloride monomer)污染。[3]且距離六輕VCMPVC(聚氯乙烯)廠最近的許厝分校,校內學童的尿中TdGA濃度更顯著高於其他三所國小。

此一發現受到媒體關注後,產生高度爭議。14日下午,立委劉建國就在立法院召開公聽會,但國衛院研究員溫啟邦卻嚴厲批評:

本研究應該視為以尿中TdGA為指標,評估氯乙烯暴露在學童的可行性評估研究。本可行性研究才剛開始不久,應該繼續鼓勵,再接再厲,努力搜集更多空氣暴露的資料,作為驗證,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能證明它的可行性,為學童健康把關。本研究初步報告衍伸的各種臆測與結論,雖然立意良好,但似乎言之過早,不宜過度解讀,也不應涉及學童健康問題,看不出任何研究資料說學童尿液中的TdGA以後會有癌症關係。媒體報導致癌物過量,是錯誤解讀。[4]

台塑也在同日由「安全衛生環境中心」召開記者會,環境評估處處長洪宗益、工程師蔡建樑及方政于表示:

此研究數據僅做一次調查,樣本數量不足,也缺乏「石化區」與「非石化區」的對照組合,且未排除其他可能影響數據的外在因素,例如食用維他命藥物、經塑膠袋包裝的食品,或長期處於二手菸環境等,尤其許厝分校有三位學童測值極高,因此影響整體平均數值,應該針對他們深入分析。[5]

但詹長權的立場是希望「從醫學倫理、公共衛生涉及公共利益的角度上,研究者必須要在研究階段看到高暴露的時候,就採取有效的方法來降低孩童免於高暴露,希望社會正視這個問題,儘早處理」(風傳媒 2014)。18日傍晚,詹長權即再度參與由公民組織「自從六輕來了」在中興村舉辦的說明會,第二次公佈研究內容。[6]台塑麥寮管理部副總經理陳文仰則表示詹長權教授沒有出席13日國衛院於許厝分校的說明會,卻以個人身分發表意見,令人無法認同;並指出二手菸、維他命、感冒藥或塑膠杯碗都是氯乙烯的可能暴露來源(聯合報 2014)。

同日(2014818日)國衛院「國家環境毒物研究中心」江宏哲主任與詹長權教授,再度聯合發表聲明:「給許厝國小家長的一封信」,信中重述學童體內的TdGA濃度差異不受到二手菸暴露、維生素BB型肝炎、住家與VCM/PVC廠距離、身體質量指數、學童父親是否曾在六輕工作的影響。並提出二點建議:一、降低氯乙烯製造廠或聚氯乙烯加工廠的VCM排放,二、將學童就讀學校遷到距離六輕更遠地方。將學童遷往距六輕更遠的地方的建議於此聲明中首度被正式提出。

國衛院提出移動學童的建議後,雲林縣政府與衛福部、教育部、環保署和立委劉建國在822日共同做出暫時安置許厝分校學童至橋頭國小的結論。並在25日針對家長召開安置說明會,橋頭國小校長指出說明會很緊急,在開學前一個禮拜的週一召開,地方還是有很多不滿意的聲音,但終究也取得了家長的諒解。整個過程,從13日的研究報告說明會到決議遷回本校歷時不到十天。除了接受安置外,也有少數家長就直接幫孩子轉學到虎尾等外地就讀(蘋果日報 2014)。

2014年許厝分校學童暫時安置過程(作者製表)
日期
事件
8/13
國衛院於許厝分校辦理研究結果說明會
8/14
1.    立委劉建國於立法院舉辦「國衛院就六輕石化工業區對附近學童之流行病理學研究初步調查結果溝通座談會」,溫啟邦研究員認為不宜過度解讀。
2.    台塑「安全衛生環境中心」開記者會,指出研究缺失。
8/18
1.    詹長權教授與公民組織「自從六輕來了」於中興村辦理第二次研究結果說明會。
2.    國衛院與詹長權教授發表聯合聲明,建議減少VCM排放,及將學童就讀學校遷往距六輕更遠處。
8/22
衛福部、教育部和縣政府達成「暫時安置」結論。
8/25
縣政府教育處、衛生局於許厝舉辦安置說明會。

國衛院研究最大的爭議在於學童尿中TdGA的濃度與VCM暴露之間的關聯性。台塑公司的回應即不斷強調學童尿中的代謝產物TdGA來源多元,並於2014814日和2016823日的新聞稿中都指出,暴露在乙烯基化合物如2,2二氯乙醚、二氯乙醚(BCEE)、和二氯乙烯、二手菸、汽機車排氣之中,以及使用塑膠袋或食用維生素B群等,都可能使尿液中TdGA升高;另外,台塑更指出「根據美國政府工業衛生協會(ACGIH)文獻資料,當作業環境中的氯乙烯濃度低於5 ppm時,則無法驗證代謝物TdGA與氯乙烯的相關性」[7]有鑑於環保署近年在許厝分校的VCM監測結果,都遠低於5 ppm的前提下(蘋果日報 2016),[8]似乎難以確認TdGA的來源為何。

不過也有學者指出過去以氣相層析質譜儀(GC/MS)測定尿中TdGA的偵測極限偏高(1mg/L)(即1 ppm),但若以液相層析串聯質譜儀(Liquid Chromatography-Tandem Mass, LC-MS/MS)測定,即可達1.34 ng/mLppb),以偵測更細微的變化;另外,雖然直接測量環境的VCM濃度最為直接,然而VCM作業現場的濃度分佈差異甚大,所以生物偵測的技術仍相當重要,在此即為測定尿中TdGA濃度(沈穎、方澤沛、汪禧年、李聯雄、李俊璋 201525-26)。在勞研所2013年的報告也已經證實低濃度VCM暴露下,空氣中VCMTdGA的相關性;但TdGA的濃度的確會受到肝功能異常和服用藥物習慣的干擾(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工安全衛生研究所 201365, 69)。所以國衛院也已經多次聲明,其研究中學童尿液TdGA的濃度,不受到二手菸暴露、維生素BB型肝炎、住家與VCM/PVC廠距離、身體質量指數、學童父親是否曾在六輕工作等因素的干擾,[9]與台塑的說法大異其趣。

橋頭國小本校(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但遷回橋頭國小上課,使得部份家長覺得可惜。中興村長許春生說:「舊許厝分校因校地狹小不敷使用,經村民爭取20餘年,終於設置新分校,卻因健康疑慮而閒置,大部分家長都覺得非常可惜」(中國時報 2014)。在學童搭交通車通勤的一年後,家長們出現強烈的反彈聲浪。2015年7月29日,許厝分校家長就聚集宣佈,無論縣府決定為何,9月會讓孩童回分校上課(自由時報2015a)。而國衛院也不同於前一年,反常地遲未公開報告。直到8月25日,縣長陪同地方人士,包含鄉長許忠富、縣議員林深、許志豪、黃淑鈴等人拜訪衛福部,才得知衛福部怕造成恐慌,遲不敢公布(中國時報 2015a)。後安村人,資深的縣議員林深說:

你想七歲到十三歲會受影響,零歲到七歲,十三歲到死,難道不會受影響,這七歲到十三歲要遷到其他地方,其他人住在這邊難道不會受影響?

中興村人,新科縣議員許志豪也說:

國衛院委託詹長權教授去做這份的研究,[研究期程]是三年,但是他第一年,馬上驗到他馬上就公布啦。公布造成了一些恐慌。……到本校去後,他們的環境比較不好,因為他們教室不夠,就兩班把他們擠在一班,中間隔開,所以他們變成在那邊空間又比較少,所以家長滿反彈的。……你如果研究報告是成熟的以後,確定跟六輕有關,應該是去禁止六輕生產這些東西,而不是要求我們的學生撤離。

所以許議員也很無奈,傾向讓家長自己選擇,讓學童回分校或繼續留在橋頭國小上課。橋頭國小校長沈榮桂也指出分校學生回到本校上課,是使用專科教室改裝而成的一般教室,且將一間教室以木板隔成二間使用。校長認為不宜打散學生、重新分班,因為本校、分校學生本來就少有交流機會,彼此較為生疏,還可能造成學期成績難以計算;保留一班是一班,原來的老師就帶原來的學生,地方也很怕分校被廢除,所以不敢說「遷校」,只能委婉地說是「緊急安置」。校長說他不是專家學者,上級怎麼講,他們就怎麼做,希望讓學生一開學就能安定下來。

2015827日,65位許厝分校家長再次決議新學年要回分校上課(自由時報 2015b)。而縣長李進勇也召開記者會,宣布在國衛院三年的研究結果未出爐之前,許厝分校學童仍留在橋頭國小上課,待明年再討論對策;並提出三項配套措施:1.騰出校長室和教職員用膳室作為教室,2.補充遊戲器材,3. 免費交通接送,經費由縣府補助(自由時報 2015c28日返校日,所有學童回到橋頭國小,但許厝分校家長許弘霖還是強調:「開學日一定會將孩子載到分校上課,『我們只要孩子受教權』」(聯合報 2015)。

31日開學一早,雖然縣府秘書許義豐到場關心,許厝分校學童還是都回到分校上課,橋頭國小也安排一至六年級老師到分校上課,難有轉圜空間(中央社 2015)。但卻在同一日,媒體卻報導麥寮鄉代表會決議,由於學生受到VCM暴露,返回分校意願不高,希望台塑麥管部向台北總公司爭取返校就讀補助金,彰顯企業對地方學童就學之重視,以及證明國衛院檢測許厝分校學童TdGA過高與台塑製程排放氣體無關(中國時報2015b)。但麥管部則表示,僅同意補助交通車費用,未給予「返校就讀補助金」(風傳媒 2015),整起事件越顯複雜。而針對爭議,台大僅由社科院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於201592日發表三項聲明,[10]認為應採取預防性的遷校,而非亡羊補牢;中央與地方政府應更積極負起污染管制的作為,並跳脫行政區管轄的思維,轉移到跨部門共同治理的作法。

許厝分校的案例牽涉層面廣泛,不僅暴露出西部沿海鄉鎮教育資源不足的困境,點出在新校地選址時,其實也別無選擇,僅有鄰近六輕的防風林有完整的基地;教育單位也未通盤考量學童就學環境與污染的關係。官僚體系中各自平行的單位於此過程中,都沒有犯下重大的錯誤決策,但結果卻全盤皆輸;因為教育局和國衛院彼此有不同的考量,讓學童在遷校過程中拉扯。然而新學年開學在即,學童們回到許厝分校就學一年後,又因為詹長權教授今年(2016816日在行政院社會團體座談會上的一席發言,促使中央政府在822日決定將許厝分校遷往鄰近的崙背鄉豐榮國小,[11]許厝分校師生面臨三年更換三處上課地點的命運。不過,許厝分校五育基金會主委許芳餘也在824日,罕見地在麥寮鄉長許忠富和中興村長許再發的陪同下,在分校宣示堅決反對遷校(聯合晚報 2016),遷校爭議恐難在短時間內落幕。


學生在哪裡?2014至2016年許厝分校遷校經過(公醫時代製表)

日期
事件
學生在哪?
2013/7
學生搬入校舍新落成之橋頭國小許厝分校
許厝分校
2014/8
國衛院「給許厝國小家長的一封信」,正式提出遷校建議
2014/8
安置許厝分校學生至橋頭國小本校
橋頭國小
2015/7
許厝分校家長宣佈,當年9月會讓學生回分校上課
2015/8
學生回到許厝分校上課
許厝分校
2015/9
台大社科院風險社會與政策研究中心「三項聲明」,重申應採取預防性遷校立場
2016/8/16
詹長權教授於「行政院社會團體座談會」中再次建議許厝分校遷校
2016/8/22
衛福部專家會議審查國衛院研究成果,確認汙染對學生健康有危害,決定將許厝分校再次遷校至豐榮國小
豐榮國小
(預計)
2016/8/24
許厝分校家長聯合聲明反對遷校
2016/8/28
許厝分校學生及家長自發回到校園搭設帳棚宣示返校決心

是否應該在三年研究結果出爐前,於期中公布檢驗結果,並提出具體行動建議?這是研究倫理的嚴肅議題,沒有一定的答案,但研究者首要的顧念應是「不傷害」原則,對研究參與者可預見的風險或危害,研究者應該有義務採取行動去避免危害造成不可逆的後果,尤其當研究參與者是易受傷害族群(vulnerable group)時,如孩童。更重要的是,自遷回橋頭本校之後的二年內,相關公部門,教育局、環保局或衛生局皆消極地面對VCM暴露的問題,也才導致家長們獨自面對風險,他們部份決定帶學童回許厝分校上課,但也有20位的學生在遷校後,就沒有再回到許厝分校了,世居許厝多年的家長別無選擇,也同時承受外界指責讓孩子成為污染暴露的實驗品。而究竟何時,政府與六輕才能讓家長不再別無選擇?

(原文載於《報導者》經作者同意增補內容)

參考資料:

中央社,2015,開學日,家長帶學童返許厝分校上課。831日。
中國時報,2014,麥寮許厝分校閒置,地方無奈。1021日。
中國時報,2015a,汙染高,學童不能回許厝分校。825日。
中國時報,2015b,鼓勵學童拿補助金回校?雲縣府質疑麥寮鄉代會作法。831日。
自由時報,2009,橋頭國小許厝分校地小人擠。17日。
自由時報,2015a,被迫遷校,許厝分校家長決定:開學返校就讀。729日。
自由時報,2015b,許厝分校家長拚了,串聯8/31開學分校見。827日。
自由時報,2015c,麥寮鄉許厝分校65名學生,暫留橋頭國小就學。827日。
汪禧年、李俊璋,2013,《氯乙烯製造及使用作業勞工氯乙烯單體暴露評估研究》。台北: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工安全衛生研究所。
沈穎、方澤沛、汪禧年、李聯雄、李俊璋,2015,〈氯乙烯暴露勞工尿中代謝物(TDGA)分析方法建立及現場驗證〉。《勞動及職業安全衛生研究季刊》23(1): 25-35
林國賢,2005,《麥寮啟航》。雲林:雲林縣政府文化局。
風傳媒,2014,研究越做越心驚,詹長權籲搶救曝癌學童。813日。http://bit.ly/1DrLhU2
風傳媒,2015,六輕是否造成學童罹癌風險,麥寮鄉公所竟要台塑給補助金證明。831日。http://www.storm.mg/article/64035
經濟日報,2008a,台塑出資10億,認養雲縣中小學。915日。
經濟日報,2008b,王永慶遺愛台塑,協助雲林興建八小學1027日。
聯合晚報,2016,許厝分校,家長拒遷,堅持原地就讀。824日。
聯合報,1999,麥寮完全中學盼台塑認養。121日。
聯合報,2000,臭臭臭,戴口罩上課。329日。
聯合報,2004,許厝分校遷校,意見分歧。923日。
聯合報,2007,許厝分校,鄉親力挺。628日。
聯合報,2010,台塑認養重建許厝分校,不必「擠沙丁魚」。1227日。
聯合報,2011,雲林2公共工程,獲國家卓越獎。614日。
聯合報,2014,六輕旁學童硫代二乙酸濃度異常,台大教授今來麥寮公布報告。818日。
聯合報,2015,許厝分校65學生,盼回分校上課。829日。
蘋果日報,2014,憂罹癌,六輕旁學童遷校。831日。
蘋果日報,2016,六輕設備元件逸散致癌物不只氯乙烯,環署:全面加嚴。822日。



註:


[1]分別為興華國小和橋頭國小許厝分校。
[2]許厝分校沿革,http://tw.school.uschoolnet.com/?id=es00002048&mode=editor&key=131898854859243(取用日期:2015219日)。
[3]研究團隊18日的公開信指出:「氯乙烯單體(vinyl chloride monomer,簡稱VCM)1987年被世界衛生組織國際癌症研究署(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IARC)分類為第一級人類致癌物,長期暴露會對人體造成肝毒性,包含肝功能異常、肝腫大、肝硬化、肝血管肉瘤、肝癌等疾病。許多動物研究結果指出,早期的VCM暴露會影響成年後之罹癌風險,因此美國國家環境毒物中心(Agency for Toxic Substances and Disease RegistryATSDR)將嬰幼兒及國小學童歸類為對VCM暴露之高敏感族群」。http://www.nhri.org.tw/NHRI_WEB/nhriw001Action.do?status=Show_Dtl&nid=20140818367506550000&uid=20081204954976470000(取用日期:2015219日)。
[4]六輕學童曝癌風險國衛院研究員:嚇人易去驚,http://bit.ly/1DrKItp(取用日期:2015219日)。
[5]鄰近六輕學童恐致癌?台塑否認釋出有毒物質,http://www.storm.mg/article/34667(取用日期:2015219日)。
[6]詹長權驚爆被國衛院隱瞞的真相許厝分校學童尿液檢出第一級致癌物VCMhttp://fpccgoaway.blogspot.tw/2014/08/blog-post_31.html(取用日期:2015219日)。
[7]針對麥寮六輕學童健康檢查說明新聞稿,http://www.fpg.com.tw/j2fpg/portal/News/5IBBMQ9K153(取用日期:2016826日)。麥寮國小許厝分校遷校乙事台塑公司說明新聞稿,http://www.fpg.com.tw/j2fpg/portal/News/5IIEYQ2DTCL(取用日期:2016826日)。
[8]2015年平均值為0.19 ppb,今年截至4月為止的平均值亦為0.19 ppb
[9]國衛院研究團隊今日發送許厝國小家長一封信,http://www.nhri.org.tw/NHRI_WEB/nhriw001Action.do?status=Show_Dtl&nid=20140818197648000000&uid=20081204954976470000(取用日期:2015915日)。
[10]一、基於學童健康安全性考量,返校決定宜採風險預防原則。二、政府應積極儘速整治六輕空污問題,使孩童免於污染暴露之疑慮,才是根本解決之道。三、中央與地方各部會機關的治理典範應轉移。http://rsprc.ntu.edu.tw/zh-TW/air-pollution/278-yunlin-children(取用日期:2015915日)。
[11]政府考量學童健康將在開學前完成許厝分校遷校事宜,http://www.ey.gov.tw/News_Content.aspx?n=F8BAEBE9491FC830&s=BFE929D497996D4D(取用日期:20168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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